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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来源:彩神APP官网-首页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发稿时间:2020-06-04 16:32:12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当时我没有直接指出这个事情不好。作为父权体制的既得利益者,我好像没有理由去推翻社会运行的机制和规则。那个时候很年轻,刚毕业,很看重每一次的机会。如果换到现在,我肯定会说要一起参与进来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那时候被侮辱、被打的当下,我也不会哭,就是忍着。初三又有一次,我和三个同学吃完饭分开,我下楼进了一个书店,然后去上厕所。一起吃饭的一个男生过来叫我赶紧出来,因为吴老师在外面等我们。我很疑惑,出去之后吴立祥就说,你下楼看见我为什么要跑?你就是要去干坏事。我说我没有,他说,你信不信我打你,他就扇了我,又踢了我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我的身体构造可能没有办法像女生一样,我无法完完全全理解她们的痛苦。现在她们讲述的时候,我只能去感受每一个词每一个句子背后的含义,尝试着把自己放在她那个位置上。我想象今天我躺在一个床上,被人摸了,而这个人是我敬重的人,这是一件多么恶心的事情,多么难以启齿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我也经历过对女性的经历不理解、没有共情的阶段。上学的时候,会觉得女生怎么那么烦,女生来例假可以不用跑操场,当时想,到底是真的来还是假的来?是不是不愿意跑步,真的有那么不舒服吗?怎么会那么娇弱?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我很生气,就直接怼回去。“男生被打可以容忍,但女生被性骚扰不能容忍”,这是典型父权体制下的思维观念,因为女性被物化了,女性应该被束之高阁,就是一个玉女。她被摸就是被玷污了,无论在婚姻还是事业的竞争场所,她的身价会贬值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我的第一份工作在知名国际会计事务所,职场体系是非常僵化的,男生在里面很吃香,更容易被看到。因为男生本来就少,然后又有女生要怀孕、照顾家庭各方面的顾虑,是约定俗成的内在逻辑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如果说我真的有什么精神榜样的话,我会想到看过的书。我想到1919年五四运动之后新文化运动那一批中国文人,无论是胡适、钱钟书、傅雷也好,他们是一览无余的,他们不说假话,无论受到了怎样的歪曲和打击,都不会委曲求全,苟且地把自己的生命延续下去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对我来说,那三年没有什么尊严可言,整天提心吊胆,就怕他抓住你的一个什么点。班导讲话或者开班会时,他还会经常说,自己是对你最好的人,你的父母都没有那么了解你,跟你待的时间都没有那么长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初高中跟同学出去玩整理东西,或是跑步上体育课,他们动作慢,我会讲“不要扭扭捏捏”,随口就说,“像个女生一样。” 有段时间李宇春很火,很多女生喜欢,我不喜欢中性的打扮,不明白吸引人的点在哪里?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晚上八点,我熟悉的一个女生好朋友给我打电话,看到吴立祥的留言,想到以后还会有学生受害,她哭了一下午。我知道她就是当年被性骚扰的女生之一,那时候下了晚自习回寝室,路上我们聊天,她说吴老师毛手毛脚,触碰她一些敏感部位。她没有说很多细节,听上去烦躁、生气,又很无奈。我在旁边默默地听,其实之前就耳闻吴老师对个别女生特别照顾、偏袒,但不知道这种区别对待还夹杂了更多的私货。